消防員的死反映了什麼?《火神的眼淚》完結後帶給我們的5大省思,悲劇源於不受重視

文 : 47film

myVideo 與公視共同製作的消防職人劇《火神的眼淚》已播出大結局,除了觀眾們最好奇的到底有誰「領便當」之外,故事也收攏了 1 到 10 集中消防員們所面臨的困境,而最後看似開放性的結尾,也暗示著劇中所發生的事還正在現實中上演著而發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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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兩集中,仗義執言的消防員義陽不幸遇難,也讓觀眾難過又氣憤,但他的死代表了什麼又反映了什麼?其實從第 1 集開始編導就已經開始鋪路了,以下就來分析是什麼造成了這齣悲劇。

 

1. 破不破門、捕不捕蜂、開不開單?被夾在制度與官僚間的基層消防員


在《火神的眼淚》前半段,編導刻意透過許多事件來呈現消防員依照規定執行工作,卻反遭民眾誤解甚至懲處的事件。劇中最經典的案例就是消防員遇上疑似火警的狀況時,到底什麼時候能破門,什麼時候不該破門,而當破門後發現火警是一場烏龍,那賠償的費用真的該由消防員全部負擔嗎?這本應是制度缺陷造成的損失,為何要由基層來承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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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來劇情出現的闖不闖紅燈、捕不捕蜂等議題,前者展現出僵化 SOP 無法完全應付實際現況的窘境,後者則是專業歸屬的互踢皮球。

而消防員羚羊對娛樂中心消防安檢的情節,更是揭露了制度外的黑暗面。羚羊想依法執行自己的工作,卻遭到議員「關心」,本來是合法執法的作為,在不肖業者眼中卻成了「刁難」。最後分隊長扛不下壓力撤銷了羚羊的安檢單,讓娛樂中心以不合格的消防設備持續營業,最後果真釀成大禍。只是羚羊肯定沒想到,自己深陷火海營救受困者,在遇難之後還得背上縱容業者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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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消防衣、無線電基層裝備只能二選一?捉襟見肘的消防預算源於不受重視


《火神的眼淚》第 5 集中,當時的消防局長向市長請求替基層消防員爭取完善的消防衣與可用的無線電,沒想到市府只希望把更多預算放在市民「有感」的作為上,連如此基本的要求都只能二選一,更遑論要重視消防員的心理層面、聘請諮商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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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新裝備發放之前,消防員也只能將就著用。在第 6 集中,邱 Sir 因為無線電故障無法請求後援,只能在受困的兩兄弟中二選一,最後只救回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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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劇情高潮娛樂中心的惡火中,消防員小高因為穿上了有破洞的消防衣而在火場不慎燙傷,羚羊在與同行的學弟走散後也因為無線電故障而失聯,在發現受困的議員後也無法請求後援,間接造成了讓他葬身火場的悲劇。諷刺的是,當真的死了消防員之後,新的無線電馬上就補齊了,完全應證了第 8 集中國勝學長說的:「如果沒死幾個消防員,大家永遠都不重視我們的命。」而這些無線電,確實是「用義陽的血換來的」!

 


3. 保險箱裡的錢比較重要?是沒有消防常識還是罔顧人命?


火神的眼淚》的前幾集被網友戲稱為「台灣鯛百科」,充分展現了消防員日常遇到刁民與瑣事,但其實編導早在這時候就已為最後的結局埋下伏筆。

還記得在第 1 集開場的打火戲中,在火場外的羚羊與圍觀民眾起了口角,民眾認為消防員將水柱往建築旁噴灑是放任火勢延燒,但事實是若在建物內還有受困者的情況下直接灑水進屋內,很可能讓原本倖存的民眾燒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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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面對消防救護人員的5大NG行為!《火神的眼淚》展示各種刁民行徑

 

而在第 9 集的惡火裡,娛樂中心的上層不斷對消防局長施壓,要求他們以滅火為優先以降低他們的損失,也好保全住他們在保險箱裡的財產。只是當這水一灑,也同時澆熄了消防員羚羊的生命。或許財團並不知道這樣的做法會致人於死,而消防局長也未善盡自身的職責,才讓基層消防員白白遭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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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不該被輕忽的 PTSD,因為看不出績效才覺得「沒那麼嚴重」?


在上述第 2 點時提及了消防局長曾向市長爭取基本裝備與諮商師的資源,但不僅裝備只能二選一,心理諮商師的事情更是完全不受重視,還被以「沒那麼嚴重」而打發帶過。但其實真正無法提供預算的主因是「看不出績效」,這顯示了在官員心中,比起消防員的心理健康,民眾有感的政績更為重要。

|延伸閱讀|我們都該認識PTSD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火神的眼淚》揭露消防員不為人知的黑暗面

 

火神的眼淚》中張志遠的角色便是受到 PTSD 所苦而不自知,或許是因為他逞強、不願面對自己的傷痛,也可能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是一種疾病,也沒意識到嚴重性。直到最後在火場裡志遠因為幻覺而不慎跌落電梯井,在千鈞一髮之際被同伴救起後,他才願意正視這個問題。

透過《火神的眼淚》,不僅希望能喚起受 PTSD 所苦的人的病識感並接受治療,更希望有關單位能重視心理諮商的重要性,當這些救人的人都生病了,還有辦法好好執行救人的工作嗎?

 


5. 家庭與工作之間的兩難,癥結點是工作本身還是過長的工時?


最後要提到的則是邱 Sir 在家庭與工作之間的兩難。從劇情的一開始,邱 Sir 因為執行公務而錯過了兩個小孩誕生的時刻,也讓獨自生產的老婆無法諒解。而且大多時候老婆必須獨自應付兩名孩童,直到邱 Sir 因山難救助而失聯後讓兩人之間緊張的關係大爆發,逼得邱 Sir 必須在家庭與工作之間做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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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結局後邱 Sir 的問題並未得到解決,他選擇堅守崗位持續為救人奮鬥,但無力照顧兩名小孩的老婆小穎也只好搬回娘家尋求協助。不過,問題的本身真的是消防員的工作性質嗎?難道消防員就是不配擁有美滿的家庭?

在最後一集的消防改革抗爭中提到,台灣現有的消防員是勤一休一甚至勤二休一,然而對比美國消防員的勤一休三或是香港的勤一休二都遠遠不及,而這樣的超時工作不僅犧牲了消防員的家庭生活,更可能為他們執行勤務帶來負面影響。或許這個現況難以改善,但透過戲劇,導演也希望這個議題能被更加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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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以上幾點,才發現消防員身處的困境遠比民眾想像的複雜,而戲劇中也透過改過向善的議員之口,說出了政府與民眾該給予消防員的重視與尊重。儘管消防員所處的現況並不算明朗,但期許《火神的眼淚》能喚起政府與大眾的重視,成為迎向更好未來的一絲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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